八零:野丫头与闷葫芦:秤不离砣

来源:fanqie 作者:红豆杉果 时间:2026-03-06 19:57 阅读:12
八零:野丫头与闷葫芦:秤不离砣(尹江东王美琴)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八零:野丫头与闷葫芦:秤不离砣(尹江东王美琴)
。,怀川蹲在巷子口数蚂蚁。,巷子那头还没有出现王美琴的影子。,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只好把裤腰带又往里紧了紧。,扛着白色的卵,从石缝里钻出来,又钻进另一道石缝。,像盯着一条永远也流不完的小河。。
“野种!野种!没有爹的野种!”

领头的还是住在附近的那个**子。

他手里攥着一把碎石子,边骂边往怀川身上扔。旁边的几个孩子跟着起哄,笑声尖利刺耳。

小怀川缩起肩膀,把头埋进膝盖里。

石子打在后背上,不疼。

他早就习惯了。他只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喂~干什么呢?以多欺少啊?”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巷口劈进来。

小怀川抬起头。

逆着光,一个穿喇叭裤、花衬衫的健壮男人站在那儿,身后跟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小兄弟。

他嘴里叼着烟,语气吊儿郎当,可往那儿一站,那群孩子的石子就停了。

**子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道:

“哼,他没有爹!**是‘**’,他是‘野种’!我们打‘野种’怎么了?”

“嘿,你这个小屁孩的嘴巴还挺毒的。”

那男人乐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弯腰一把将小怀川从墙根捞了起来。

怀川整个人悬空了。

他闻见了一股**味,还有洗衣皂的干净气息。

“小孩,”

那个男人盯着他的眼睛,

“叫声‘爸’,我帮你揍他们。保证以后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怀川盯着他的脸。

夕阳正好落在尹江东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什么都不在乎。

怀川张了张嘴。

“爸——”

那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一根羽毛。

怀川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人爸。

尹江东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逗逗这可怜巴巴的小孩,顺便在兄弟们面前充充场面。

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叫**。

那么认真,那么郑重,像把这个字在心里藏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递出去。

尹江东忽然有点心虚。

“还是东哥**啊!白捡一大儿子!”旁边的黄毛兴奋地拍手。

“听见没?”

尹江东清了清嗓子,朝那群孩子扬了扬下巴,

“以后谁再欺负他,就是跟我尹江东过不去!”

孩子们一哄而散。

小怀川被他抱在怀里,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来,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尹江东。

可他也没有松手。细小的手指悄悄攥住了尹江东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怀川!你干什么呢!”

清亮的女声从巷子那头劈过来。

尹江东的身体顿时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

夕阳正好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她拎着人造革的皮包,站在巷口,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裳,头发随便挽在脑后。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颜料都剥落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可尹江东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五年了。

他以为她去省城了。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都打了结:

“王......王美琴?怎么是你......你不是去省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美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被他抱着的怀川身上。

“回家。”

她走过来。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像在敲一扇不肯开的门。

经过尹江东身边时,她连眼风都没扫过去。

怀川从尹江东的怀里挣下来。

他小跑着跟上王美琴,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他看了尹江东一眼。

就那么一眼,***也没说。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小跑着,追上了那抹蓝色的背影。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把尹江东和外面所有的声音,一起关在了门外。

“东哥,老相好啊?”

黄毛凑过来,挤眉弄眼,

“那身段......啧啧,难怪你魂不守舍。”

“滚蛋。”

尹江东心烦意乱地挥开他。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的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这样的巷子。他送王美琴回家,走到王家的门前,她回过头来,抿着嘴笑了一下。

那天夕阳也是这样,落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

他以为会有以后。

可她转头却说喜欢上别人。再然后,她离开了莲花乡,离开了白水县。

五年了。

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他得跟她解释清楚刚才的事——他不是故意冒充那孩子的爹,他只是、他只是看不得小孩被欺负。

可那孩子是谁?

是她和陆知青生的?

但为什么那些小孩骂那个孩子“野种”?

门内,小怀川跪在冰凉的地上。

王美琴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竹尺。她不说话,也不看他。

只是把竹尺一下一下敲在桌沿上,哒,哒,哒。

怀川知道自已在等什么。

他不怕疼。

他只是不知道,自已今天又做错了什么。

“你知道‘爸’是什么意思吗?”

王美琴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已。

陆川沉默了很久。

“知道。”他说,“别人都有爸爸。”

竹尺落在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

怀川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哭。

他只是在想,巷口那个男人身上,有很好闻的肥皂味。

如果他真的是自已的爸爸,那应该也不错。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声,把小怀川的回忆猛地扯断。

“尹江东!尹江东!”

一个男人跑过来,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怀川认得他,他是王家村的王大海,开客运班车的,每天开车往返于县城和莲花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