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戏
“游戏开始!”,排在最前面的小伙子脸色惨白,哭丧着脸,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跑那么快了。,现在连观察的时间都没有了。,每挪一步都要晃一下。,试图从前面人的踩雷里捕捉到半点线索。,嘴里念念有词,求神拜佛的样子透着恐惧。,赵磊和老**立刻跟上来,四人下意识形成一个小小的团队。
赵磊站在外侧,手臂微微抬起,宽厚的肩膀挡开周围拥挤的人群。
老**神色紧张,嘴里小声安慰着自已:“不怕不怕,婷婷还等着我去接她呢”。
小男生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看着陈东旭说道:“哥,你说我们还回得去吗?”
“先别慌,我们看他们前面的人是什么情况。”
陈东旭低头对三人说,声音压得很低。
虽然自已是打算**的。
但钱没花光,那个人也没有弄死。
所以暂时还不能死。
既然不能死,那就要想办法活下来,找出一个能活下来的办法。
他目光在那些木箱间来回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差别。
这些木箱看着一模一样,可木纹的疏密、走向、结疤位置绝不会完全相同。
就像人的指纹,每一根木头都有自已独一无二的纹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健身磕头留下的印记。
只要冷静的分析下去,总会发现线索和诀窍的。
第一个上前抽签的是那个穿蓝色运动服的小伙子,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他走到最左边的木箱前,手哆嗦着悬在箱口半天不敢伸进去。
执行者的机械臂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红色的瞄准点打在他的后心上。
小伙子闭了闭眼,猛地将手伸进箱子,胡乱摸了一张纸条出来。
展开的瞬间,他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不……不是吧,这么衰的吗?”
手里的纸条像片枯叶似的飘落在地上,上面的“死”字用红漆写就,红得像血,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等等,我刚才……”
没等他说完,瞄准他的机械臂已经“咻”地射出一道红光,精准命中他的胸口。
小伙子的身体僵了一下,上身被惯性带着向后退了一些,眼睛瞪得溜圆,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洞,鲜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
顺着旋转木**木板缝往下淌,把之前残留的血渍晕得更大更暗。
“啊啊啊!又**了。”
“怎么会这样!!!”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叫。
老**也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捂住了眼睛,双手止不住颤抖。
小男生更是直接往陈东旭身后缩,脸都贴到他的背上了,微微颤动,呼吸沉重。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黏腻地贴在陈东旭身上。
愈发冰凉。
赵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军刀。
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能坐地待毙。
他想反抗。
但又猛地停住。
眼神流转。
他意识到,在激光面前,军刀似乎毫无用处。
冲上去也是送死,只好暂时先忍着。
有了第一个先例,后面的人更怕了,双腿抖得像筛糠。
众人闹哄哄地,都不想上前,便一直在各种拖延。
可执行者却在一旁不断催促,冰冷的电子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场地里警告,机械臂挥舞的越来越快,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被逼得没办法,知道再无拖延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依次上前抽签。
“啊呀呀呀!”
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抽中“生”签,当场喜极而泣。
差点跪下来给执行者磕头,嘴里喊着“谢谢谢谢”,声音都破了音。
也有抽中“死”签的人,要么瘫软在地,哭喊着“我不想死”。
要么疯狂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执行者的激光瞬间击倒。
地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着毛毛细雨的湿气,呛得人喉咙发紧,连空气都感觉是咸的。
“这不公平!哪有参加游戏不凭本事,看运气的。”
“我要重新抽签!或者重新制定规则。”
突然有人嘶吼起来,声音因恐惧粗哑得像破锣。
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他手里捏着“死”签。
忽然。
他瞅到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瘦小年轻人刚抽出带着生字的纸条,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
立刻扑了过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按在抽签箱上,唾沫横飞地吼:“把你的签给我!凭什么我这么壮却要死,你这细狗能活下来。”
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死死攥着纸条,脸涨得通红。
身体却被壮汉按得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气愤。
“这是我抽的,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比你强,把手撒开,把生签给我,不给我打死你。”
“你违反游戏规则,这是我抽到的,不可能给你。”
两人扭打在地上,纸条被撕成了两半,一半飘在湿地上,一半还攥在年轻人手里。
“发现参赛者违规,滴嘟。”
执行者的声音刚落,两道红色激光同时射向扭打的两人,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没了声息,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而年轻人的脑袋被激光射中,像个爆炸的西瓜般,炸裂开来。
脑浆溅得老高。
“啪嗒啪嗒”砸在旋转木**木马上,顺着彩绘的马身往下流,红的、白的、黄的。
场面惊悚得让人头皮发麻,不少人当场捂住嘴,弯腰开始干呕。
陈东旭也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传来一阵阵的不适感。
这死的也太吓人了。
心脏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小腿有些软,似乎感到一股尿意。
但他却强迫自已盯着眼前的一切。
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已。
等出去了还要去弄死那个人,这种场面自已要快点习惯。
陈东旭深呼吸,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感觉,自已发现一个关键规律。
之前特意盯着木箱表面的木纹反复打量,试图找出细微差别。可看了许久,木纹依旧杂乱却均匀,每一道纹理、每一处节点都近乎一致,实在找不出任何能区分的规律。
但是随着前面的参赛者抽签后,得知每个木箱里面都有生和死两种纸条。
在箱子木纹这里,应该是找不到线索了。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概率问题。
那些抽中“生”签的人,十有八九都走向了中间的十几个木箱。
而两侧的木箱,抽中“死”签的概率高得吓人。
随着时间推移,抽签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莫非是因为担心**太多,各种喷血、爆脑浆,影响抽签环境?
执行者觉得恶心。
所以尽量让中间的人死少一些,旁边的人死多一点?
他眯起眼睛,借着旋转木马忽明忽暗的灯光仔细思考。
可能就是这样!
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等等!还有另外一种。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每个箱子里面的生死签是一样多的。
如果一个箱子里面的“死”签被人抽走了很多。
那么剩下的就应该大部分都是“生”签了。
这个时候去抽,活下来的概率会不会更大?
当时执行者宣读规则的时候,似乎没有提及每个箱子的生死签是一样多的。
陈东旭摸摸自已的脑袋,想了半天,始终想不起来之前执行者说过这句话。
两种可能在脑子里不断交锋,不知道如何抉择。
选对就顺利晋级,而选错的代价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