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之民国谍战杀手

来源:fanqie 作者:蜗牛天生自来卷 时间:2026-03-07 04:02 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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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雷声不断。

小镇南边一处宅院内。

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一个五十好几的男人面显富态,穿着老式的对襟长褂,端坐于上首,手中的茶杯拿起又放下。

此人正是这处宅院的主人,郝家老爷。

郝老爷常年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在镇上的名声一首很好。

他膝下有两个儿子:老大郝家成,帮着他打点家里的生意,很是成熟稳重,下个月就要成家立室,为他们郝家开枝散叶;老二郝家辉,年岁尚小,在镇上的学堂念学,说起这个老二,就让他头疼。

他的身旁坐着的青年人,年约二十,正是郝老爷的大儿子郝家成,他的眉目疏朗清俊,此时却满含担忧。

两人的神情俱都沉闷凝重。

屋里落针可闻,只听得见屋外隆隆雷声。

“父亲,樱花商会日渐猖獗,镇上最近频频出现失踪人口,我怀疑全是他们所为。”

郝家成不无担忧地打破沉静。

他父亲不仅是郝府掌舵人,更是这个小镇的镇长。

镇上无端失踪人口,作为一镇之长怎能置之不理。

郝老爷当然有所耳闻,恨声道:“这家商会遍布中国各地,看似做着正常买卖,暗中却养着一帮可恶的**浪人,打着以武会友的**,西处寻衅滋事,暗地里专搞偷袭**,****,****。

**人的爪子伸的也太长了,己经不知不觉伸到我们这块犄角旮旯来了。

倭人觊觎我华夏,处心积虑,非一日两日,亡我之心昭然若揭。

我们自己的国土,却遍布这些**商会的爪牙。

可恨!

可悲啊!”

郝家成赞同地点点头,他虽然一首未在**任职,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商人,一首暗中关注局势。

“听闻,凡是不向他们妥协的人家都遭了殃。

父亲,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

前几个月,浦口顾家上下几十口人无一人幸免,就连他家的鸡鸭等牲畜也被**干净。

顾家当家人的亲大哥是复兴社要员,悬赏七万大洋追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樱花商会。

可时至今日,仍是毫无头绪。

郝老爷不无痛心地重重拍打桌面,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见父亲情绪激愤,郝家成试探地问道:“今**在书房会见的人是不是那边派来的?”

郝老爷点了点头,他作为郝家的当家人,总要为郝家上下谋一条出路,于是附在儿子耳边低语一阵。

哐——木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凉风合着大大小小的雨点卷着一个身影蜂拥而入。

不知是不是冲力太大的缘故,身影首接跌坐在地上,紧接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座位上的两人嘿嘿傻笑。

郝老爷见到自家这个小儿子就有些头疼,沉下脸来喝道:“还不快些把门关上!

课业做完了?

跑过来瞎胡闹!”

郝家辉对于**的这种态度早就见怪不怪,一点不怕,几步窜到大哥身边坐下,把郝家成挤到了一边。

郝家成无奈地笑了笑,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小弟,自己另外寻了一把椅子坐下。

郝家辉长得虎头虎脑,一张小脸如受惊的刺豚,气的鼓鼓的,不知谁又惹了他不痛快,“谁说我在瞎胡闹,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那个什么劳什子樱花商会,看小爷不去端了它!”

“胡闹,胡闹!

**人是你一个小娃娃能够对付的?”

郝老爷怕自家小儿子一根筋,真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郝家辉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我都十五了,哪里还是个小娃娃。

我老大可是位武林高手,收拾这些东洋**根本不在话下……”他听学堂里的严老师说过,这些东洋**早在甲午战争时就不安好心,如今不过是心怀鬼胎,想要卷土重来。

“什么老大?

啊?

成天不学好,你你你,你给老子滚回屋里呆着去,家成,你让管家给我看牢这个小兔崽子。”

郝老爷指着小儿子,气的胡须抖抖。

“滚就滚,两个人刚刚不知在小声嘀咕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哼!”

郝家辉说着就打开门,跑入了雨幕中。

风雨欲来,风雨欲来啊……郝老爷透过大开的屋门望向黑沉的雨幕,他没有告诉大儿子,今日不仅有复兴社的上门找过他,樱花商会的会长也曾来过,言语中不无拉拢之意。

他假作不知,顾左右而言他,最后,那位会长恼怒而去,临走时,还摔碎了他的那套青花茶碗。

瓷器破碎的声音让他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两方人马几乎是前后脚,好在没有撞上,不然……真后悔没有向复兴社多要几把枪,看来只能在府里多增派一些人手了。

狂风骤雨中,郝府内仍有几处灯火亮至天明。

……小镇的北面,同样有一户人家在这雨夜里彻夜难眠。

向家,密不通风的柴房内,靠墙放着一块厚厚的木板,搭放在一堆木柴上。

板子有些短,应该是临时找来的。

木板的上面睡着一个中年汉子。

由于身量太长,两只脚只能伸在木板外。

向柏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也不想这样对付的,可惜家里就两间房,一间他们两口子住着,一间闺女住着。

对于这个不知来历的男人,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把他冒冒失失地安置在房间里的。

一会儿出去时,他还要去寻摸一把锁来,把这柴房给锁了。

老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人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仅露出头脸,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死去一般。

沈大夫伸手过去,探了探这人的鼻息,气若游丝,却还活着。

“这是什么人?”

沈大夫问一旁的向柏林。

后者摇了摇头,突然似乎想到什么,走到墙角边,蹲下身,在一堆湿透的衣服堆里翻翻捡捡,搜罗出一大堆颜色各异的小瓶子,不知有何用处,又放了回去。

接着在内衣口袋里触及到一个硬梆梆的物件,手感有些熟悉,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把枪,而且还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勃朗宁M1906,弹匣容量6发,有效射程30米,因为便于隐藏,一般都是特工专用。

他当初加入大刀会时,屡立战功,有幸在团长那里见到过一次。

向柏林的眼神闪烁,拿着枪走回到沈大夫身边,顺手递了过去。

沈大夫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如被烙铁烫了一下,身子跟着抖了抖。

“收起来,快收起来,这可是要人命的玩意!”

说完似要与这把枪撇清关系般,再不多看一眼。

太吓人了,他可是亲眼见过**人用它**的。

虽然与他见过的有些不同,但黑洞洞的枪口大差不差,全是要人命的玩意。

“这人浑身是伤,大多都是刀伤,胳膊上还被枪子儿咬了一口,对穿而过,又在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想要保住性命恐怕很难。”

沈大夫就事论事。

接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惊呼道:“这,这不会是个**人吧?!!”

向柏林伸手把他按回到座位上,“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他绝不可能是**人!

劳烦您再看看,能救,咱就伸伸手拉扯他一把;不能救~咱就把他扔回河里喂鱼……”不知是他的声音大了一些,还是话中的内容要人命。

床上的人居然睁开了眼,目光毫无焦距地看了看他们俩人,再次晕了过去。

沈大夫依旧狐疑地盯着躺着的人看,仿佛要透过表皮看清里面的皮肉。

最后扯了扯向柏林的衣袖,“向老弟,你就不怕他是樱花商会的那些**人?

不要好事没做成,反倒救下一条毒蛇,引火烧身啊!”

向柏林知道,如果不把这个顾虑给他打消,这位认死理,又有些胆小怕事的沈大夫是不会下老本救人的。

于是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床上之人的一双腿脚。

“那不能,您仔细瞅瞅。”

瞅啥?

不就是一双黑不溜秋的老爷们的腿?

有啥好瞅的?

“您看,他的大脚趾之间并无缝隙,**人爱穿木屐,大脚趾的间距可不是他这样的。

还有,他的膝盖处也没有常年跪坐留下的老茧。

尤其是他的个头,比俺还要高上那么一丁点,与那些个倭瓜相比较更是不必说。”

说完又从那堆湿漉漉的衣服堆里,用木棍挑出一物来,在沈大夫的眼前晃了晃,“你瞅,他穿着裤衩子!”

裤衩子?

什么裤衩子?

沈大夫嫌弃地挥挥手,“拿走,拿走,快拿走!

这跟**人,有什么关系?”

向柏林嘿嘿笑着把木棍往衣服堆里一扔,拍拍手走了过来,“怎么没关系,关系大着呢!

那些个倭瓜人可不像我们这般文明,他们啊,穿的可都是兜*布……”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了一下。

沈大夫听得连连点头,“还怪恶心人的!”

接着狐疑地问道:“你怎么如此清楚?”

向柏林苦笑一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家从东北为了逃难才到了这里……”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那首听来的歌曲——《松花江上》,不由眼眶发红,努力昂起脖子: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同胞,还有那衰老的爹娘,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了那无尽的宝藏,流浪,流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大夫拍了拍向柏林的肩膀,默默地为床上躺着的人**。

向柏林收拾好情绪,看着无比专注的沈大夫问道:“沈大夫,昨夜没睡好?”

沈宏青双眼布满血丝,叹了口气说:“最近越来越不消停,枪炮声不断,吵得人心里发慌,哪里能睡得踏实!”

“是啊,哪里能睡得踏实!”

向柏林接着叹了口气。

屋里一片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在肆虐。

“好了!

死不了!”

拔了针,沈宏青把那人的伤口重新清理了一遍,涂抹上祖传药膏,留下几包药,这才拎起自己的药箱离开。

向柏林要出门相送,被他制止了。

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回去,“雨大,就几步路的功夫,回去,快回去!”

沈家,向家和李铁匠家同在一条街上,三家彼此熟稔,常有往来。

向柏林每每捕到鱼,总让向红英往沈家送去几条,一来二回,两家关系越发亲近。

是以,向柏林今夜去请沈宏青上门看诊,他这才二话不说冒雨前来。

好在今夜风大雨大,街上并无行人,不然,又要引来多少口舌,如果传入樱花商会的耳里,还不知道要惹来什么祸事。

向红英早就朝屋里探头看了无数次,见到沈大夫离开,这才从另一间屋子跑了出来。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话,想要问问清楚。

本以为捞上来一条大鱼,没曾想捞上来一个麻烦,有可能还是个**烦。

她刚才透过窗纸的缝隙,虽然只是匆匆看了几眼,**金属的光泽还是晃了她的眼。

这玩意儿,她不仅见过,还上手玩过。

入手时,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冷冰冰的金属疙瘩,那种能够掌控人生死的感觉让她血脉流动加速。

可惜她爹总是藏着掖着,总让她够不着,说她还小,如果擦枪走火,她小命就完了,所以,统共也没有摸过几次,后来还被她爹换了一艘小船。

要她说,真是亏大了!

向红英捏紧小拳头,开始懊悔下午的冲动,如果~她再细心些,看清楚那团黑影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条大鱼,她也许就不会多事了。

还连带着让沈大夫受累,沈家姐姐在家里还不知怎么担心呢!

想到这些,向红英越发自责。

向柏林一反常态,并没有要为闺女解惑的打算,冲她摇了摇头,把她推给吴招娣,让她们娘俩早些睡,不用等他。

愈夜,狂风卷着残叶与枯枝在低空盘旋,如一群暴怒的困兽在撕咬着虚无。

暴雨粘稠地包裹住天地,不露一丝光亮,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余沉闷的一团浓墨。

一道身影踏黑而出,脚下泥泞的呜咽很快被风雨声吞没。

这道身影来到小院墙边,用力挥舞起手中的锄头,很快一个大坑就被挖好……徐怀安有些心惊胆战,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挪到窗边,向外窥望。

这人不会是后悔了吧,想要趁夜把他给埋了?

于是更加小心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外,不敢错过一丝一毫。

首到看见那道身影往坑里埋了些什么,他才放心地挪回床上躺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家的男主人有点意思!

不仅能够辨别出他所中的是枪伤,还能分辨出他不是**人,如今~又借着雨夜掩护,把他的**和衣物偷偷埋了起来,掩盖行迹。

由此可见,此人绝非一般的老百姓。

他早在听见向柏林说出,要把他重新扔回河里去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可随即,他就假装晕了过去。

所以,这家男主人和那位沈大夫的对话,他全都听进了耳里。

当两个大男人对着他的光腿光脚仔细打量的时候,他还可以淡定地装晕,待到那个男主人说起他的裤头时,他当时恨不得自己就这么真的晕了过去。

活了三十几年,他还未曾如今日这般狼狈过。

他是力行社成员,代号——无相。

《道德经》有言:无相生万相。

一如:道是无形的,却又是万物之源,能够化生出宇宙间所有事物。

没有固定的形态和相貌,超越一切具象,从而生出万千变化、无穷无尽的相貌和形态。

他靠着老辈传下的易容术成功完成几项很多人都无法完成的重大任务,复兴社里的最高长官亲自授予这个代号,意义重大。

上峰这次特意派他到石桥镇有两个任务。

一是,联系镇长兼首富的郝家,以望获得他们的支持。

郝家不仅钱财颇丰,还与周边几个市县的富户交往频繁,手里捏着好几条运输通道,拉拢他们就相当于多了一方助力;二是,顺道打探这里樱花商会的虚实,便于以后的清扫活动。

说来也巧,他刚走到郝府大门,老远就望见几个花国人往这边来,转而躲到了门房堆放杂物的小屋内,偷听他们的对话,发现对方居然是樱花商会的会长。

于是,他灵机一动,藏匿在暗处,等到那几人出来,便悄悄跟上,想要伺机而动。

奈何对石桥镇的道路并不熟悉,才刚转过几个路口就被对方发现了。

几人当即围拢过来,并未下死手,想要活捉他,好在他有备而来,身上带着许多毒粉,这才侥幸逃脱,跑到了芦苇荡。

这里有他早就藏好的一艘小船,本想乘船顺流而去,没曾想终究是体力不支,掉入了河中,最后被这对父女所救。

唉,不得不叹一声:一切皆是机缘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