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你：她的图谋不轨
3第二日清晨，安家。
安婷婷掏出包里的结婚证放在桌上。
坐在主座的安老爷子看着那本红色小本子，准备去碰茶杯的手止住，去拿了那本红色小本本。
父亲安丰塘和继母时琴也凑上去看。
持证人：安婷婷。
而下面的名字瞬间让安丰塘和时琴火冒三丈：穆寒枫。
安丰塘猛地拍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震得晃荡，“安婷婷！
你疯了？
那是你姐姐心尖上的人！
你抢自己姐姐的男人，还有没有廉耻？
我说孟家给我打电话说你怎么没到饭店去和孟家大少爷见面，原来，是奔着你姐姐的丈夫去了”声音像炸雷般在客厅里回荡，安老爷子皱起眉，却没出声拦着。
时琴眼尾一挑，假模假样地拉了拉安丰塘的袖子，“丰塘，别气坏了身子，婷婷肯定是一时糊涂……”说着又转向安婷婷，语调甜得发腻却藏着毒，“不过妹妹也是可怜，姐姐去国外留学这么久，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你就……”安婷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茶盏与木面相碰发出清浅的响。
她抬眼时睫毛微垂，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都压成一片静湖，声音平得像浸了凉水的丝绸：“父亲消消气，我哪里就疯了？”
时琴还要开口，她己转了目光过去，唇角牵起一点极淡的笑：“姐姐***这几年，穆先生提过她半句么？
还是说……”她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茶碟，“姐姐从前在安家的日子太舒坦，如今见我要嫁人，倒急着替**心起‘廉耻’了？”
安丰塘被噎得面色发沉，她却顺势望向老爷子，眼尾弯出点温驯的弧度：“爷爷当年抱着族谱跟我说，安穆两家早定了亲，要让寒枫哥当我夫婿。
我原想着姐姐还在，不敢应的……可既然姐姐连穆先生面都少见，我替她守着这份缘，也算全了两家情分。”
末了她端起茶盏抿一口，茶汤烫得舌尖发疼，面上却仍是从容：“至于抢不抢的——”她抬眼时目光清凌凌扫过众人，“总比某些人占着继母的位置，吞了母亲留下的股份，倒有脸说我可怜强些。”
满室寂静里，安老爷子终于开了口，咳嗽一声道：“好了，婷婷说得在理。
婚期定了便尽快办，别让外人看笑话。”
安婷婷垂眸应了声“是”，腕间玉镯轻响，像极了她此刻按捺在袖中攥紧的指节——这门婚，原就是她咬碎了牙要踩碎安家体面的刀。
4穆寒枫也同样一大早出发去了老宅。
餐桌上，穆寒枫向来不说话的开口：“我结婚了。”
霎时，餐桌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有的只是筷子落在盘子上的碰撞声。
穆寒枫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佣人们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穆时闻放下筷子，眉头紧锁，率先打破了沉默：“跟谁？”
“安家的女儿，安婷婷。”
这个名字一出，云枫几乎是立刻就笑了。
她放下手里的银勺，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和满意：“是安老董事长那个小孙女吧？
我见过一面，长得真水灵，性格也乖巧。
这孩子不错，寒枫，你眼光很好。”
她转头对丈夫说，“安家虽然不如咱们，但也是百年世家，这门亲事门当户对，皆大欢喜。”
穆时闻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不解：“婷婷这孩子我见过，很安静，话不多。
寒枫，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么快就决定了？”
“一见钟情。”
穆寒枫淡淡吐出西个字，堵住了所有追问。
话音落，一首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突然睁眼，拐杖在地面敲出笃笃闷响：“好！
我就说这孩子有能耐。”
他抬手指向穆寒枫，“当年我和安老爷子在棋桌边定娃娃亲，我还嫌你闷葫芦配不上人家灵透的闺女，如今倒是你有福气——那丫头在安家过的什么日子，你护好了。”
穆老爷子突然笑出了声，指节敲着桌沿：“装得久了，说不定就真恩爱了。
寒枫啊，婚姻这局棋，落子无悔。”
5京城一中，高三21班，班会课。
“老师，如果……如果在现在爱上一个，可以向她表白吗？”
一位男同学**。
班主任宋忆柠这节课上的班会，关于“怦然心动，原地不动”的主题班会：早恋。
宋忆柠看着那位男生，是班里最调皮的一个，“如果让你放弃喜欢她，你做的到吗？
王宸宇。”
男生叫王宸宇。
王宸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忆柠继续说下去：“做不到，对吗？
因为你现在的‘喜欢’，还掺杂着太多青春期的悸动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即使现在强迫自己做到了‘放弃’，这份被压下去的情感也不会真正消散，反而在某个深夜卷土重来，让你辗转反侧无法释怀。”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目光扫过教室里低垂的脑袋，又落在王宸宇发红的耳尖上：“但你知道吗？
爱不是冲动下的非此即彼。
真正的喜欢，是可以抛弃新鲜感的——当**褪去，你仍愿意为了她的笑容去背单词，为了她的梦想默默刷题，在高三这场硬仗里，把‘爱’化作并肩向前的勇气，而不是困住彼此的枷锁。
反复的爱，不是纠缠，是在成长里沉淀出责任，在分离与相逢中学会珍惜。”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王宸宇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慢慢松开，喉咙里那句卡了半天的“可是老师，我……”，终究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6不夜酒吧。
“婷婷，你听说了吗？
顾宴回国了。”
林念喝着酒，在那儿碎碎念。
“嗯，听说了。”
安婷婷没多说任何话。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念左手握着一枚戒指，看着中间那块粉色宝石，眼角一颗泪滴滴落在手背。
安婷婷看着林念颤抖的肩膀，伸手想抽走她手里的戒指，却被林念猛地躲开。
“你别碰这个……这是他当年送我的。”
林念仰头灌了一口酒，喉间**辣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翻涌的灼烧。
安婷婷叹了口气，指尖绕着发尾晃：“当年你要分手，不就是嫌他去国外？
现在他回来了，你又在怕什么？”
“我怕？”
林念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我怕他早把我忘了，怕他回来是另有新欢，更怕……”怕自己当年狠心推开他，如今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当初非要分手？”
安婷婷的声音里带了颤，“是你亲口说要么他回国，要么分手的！”
林念的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觉得疼。
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个穿高定西装的身影进来。
林念的视线穿过烟雾，定在那人侧脸上——轮廓还是记忆里的锋利，只是眉眼间多了股冷意。
“顾…顾宴？”
她手一抖，戒指差点滑落在地。
安婷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收缩：“他身边那个女人…是顾氏***的公关总监，听说两家早就定了娃娃亲。”
林念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
顾宴正和身边女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针，扎进她三年前赌气说出“不爱就不爱”的耳膜里。
“我去问他。”
林念猛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脆响。
安婷婷一把拉住她手腕：“你疯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林念甩开她的手，眼泪终于决堤：“我宁愿他是负心汉，也不要他是…为了前途放弃我的懦夫！”
话音未落，她就朝着顾宴的方向冲过去，全然不顾酒吧里投来的各色目光。
顾宴似有所感，回头时正好撞上林念泛红的眼尾。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错过的三年，在霓虹闪烁里凝成一根绷紧的弦。
他身侧的女人突然轻笑：“这位是？”
顾宴收回视线，嗓音低缓却疏离：“旧识。”
7林念喉咙发紧，攥紧戒指的手沁出冷汗——原来他不是没看见自己，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林念踉跄着撞开酒吧玻璃门，夜风裹挟着雨丝扑在脸上，烫得她眼眶发疼。
高跟鞋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打了个滑，她攥紧手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宴刚才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三年前暴雨夜，他说“林念，我给过你台阶”时的凉薄。
后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她下意识要甩，耳边传来安婷婷的急喊：“别乱跑！
马路车多！”
挣扎间，酒吧玻璃门“哗啦”被推开，顾宴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黑色西装泛着冷光。
他停在林念三步外，指节抵在喉结上，半晌才挤出一句：“那天晚上…我订了回国的机票，是你让我滚的。”
林念瞳孔骤缩，那年暴雨夜的记忆劈头盖脸砸来：她红着眼把行李箱摔在地上，喊“要么你回国，要么分手”，他转身时西装带起的风，卷走了她所有的勇气。
“解释？”
林念突然笑起来，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三年前你说‘前途重要’，三年后你说‘机票订了’，顾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嗓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顾宴的指节捏得泛白，正要再开口，马路对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林念受惊般往旁边躲，却撞进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
抬眸时，男人西装上的鎏金袖扣晃得她眯眼：“念念，我送你回家。”
许星牧的手臂轻轻环着林念的肩膀，试图带她走向路边的黑色轿车。
雨丝细密地洒落，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念念，先上车吧，你浑身都湿透了。”
林念机械地点头，眼泪混着雨水滑落，视线模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三年前的雨夜，心口揪痛。
就在这时，顾宴猛地踏前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念，他是谁？”
目光死死盯在许星牧搂着林念的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念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许星牧的怀抱，但许星牧却微微收紧手臂，挡在她身前。
他转向顾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护持：“顾先生，我是许星牧，念念的朋友。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需要先送她回家。”
他的目光温和但坚定，没有一丝挑衅，只是陈述事实。
男人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嫉妒和不解：“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会在这种时候抱得这么紧？”
他向前逼近，雨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林念，你回答我！”
安婷婷刚刚追出酒吧门口，看到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穆寒枫轻轻拉住了手臂。
穆寒枫为她撑起一把黑伞，自己则站在雨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道：“别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安婷婷咬了咬唇，眼神复杂地在林念和顾宴之间流转，最终默默点头，和穆寒枫一起退到一旁，如同观众般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戏剧。
林念深吸一口气，挣脱许星牧的手，首面顾宴。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顾宴，你凭什么质问？
三年前你选择前途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是谁？
现在又来扮演什么角色？”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继续道，“星牧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比你知道怎么关心我！”
许星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冷静，然后对顾宴淡淡一笑：“顾先生，如果你真的关心念念，就该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雨大了，我先带她走。”
说着，他拉开轿车车门，引导林念坐进去。
顾宴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和迷茫。
他眼看着车门关闭，引擎启动，最终只能攥紧拳头，任由黑色轿车融入雨夜的街灯中。
安婷婷叹了口气，穆寒枫则轻笑一声，揽着她的肩转身回车上送她回家，仿佛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但顾宴知道，有些东西，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安婷婷掏出包里的结婚证放在桌上。
坐在主座的安老爷子看着那本红色小本子，准备去碰茶杯的手止住，去拿了那本红色小本本。
父亲安丰塘和继母时琴也凑上去看。
持证人：安婷婷。
而下面的名字瞬间让安丰塘和时琴火冒三丈：穆寒枫。
安丰塘猛地拍响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震得晃荡，“安婷婷！
你疯了？
那是你姐姐心尖上的人！
你抢自己姐姐的男人，还有没有廉耻？
我说孟家给我打电话说你怎么没到饭店去和孟家大少爷见面，原来，是奔着你姐姐的丈夫去了”声音像炸雷般在客厅里回荡，安老爷子皱起眉，却没出声拦着。
时琴眼尾一挑，假模假样地拉了拉安丰塘的袖子，“丰塘，别气坏了身子，婷婷肯定是一时糊涂……”说着又转向安婷婷，语调甜得发腻却藏着毒，“不过妹妹也是可怜，姐姐去国外留学这么久，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你就……”安婷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茶盏与木面相碰发出清浅的响。
她抬眼时睫毛微垂，将眼底翻涌的情绪都压成一片静湖，声音平得像浸了凉水的丝绸：“父亲消消气，我哪里就疯了？”
时琴还要开口，她己转了目光过去，唇角牵起一点极淡的笑：“姐姐***这几年，穆先生提过她半句么？
还是说……”她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茶碟，“姐姐从前在安家的日子太舒坦，如今见我要嫁人，倒急着替**心起‘廉耻’了？”
安丰塘被噎得面色发沉，她却顺势望向老爷子，眼尾弯出点温驯的弧度：“爷爷当年抱着族谱跟我说，安穆两家早定了亲，要让寒枫哥当我夫婿。
我原想着姐姐还在，不敢应的……可既然姐姐连穆先生面都少见，我替她守着这份缘，也算全了两家情分。”
末了她端起茶盏抿一口，茶汤烫得舌尖发疼，面上却仍是从容：“至于抢不抢的——”她抬眼时目光清凌凌扫过众人，“总比某些人占着继母的位置，吞了母亲留下的股份，倒有脸说我可怜强些。”
满室寂静里，安老爷子终于开了口，咳嗽一声道：“好了，婷婷说得在理。
婚期定了便尽快办，别让外人看笑话。”
安婷婷垂眸应了声“是”，腕间玉镯轻响，像极了她此刻按捺在袖中攥紧的指节——这门婚，原就是她咬碎了牙要踩碎安家体面的刀。
4穆寒枫也同样一大早出发去了老宅。
餐桌上，穆寒枫向来不说话的开口：“我结婚了。”
霎时，餐桌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有的只是筷子落在盘子上的碰撞声。
穆寒枫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佣人们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穆时闻放下筷子，眉头紧锁，率先打破了沉默：“跟谁？”
“安家的女儿，安婷婷。”
这个名字一出，云枫几乎是立刻就笑了。
她放下手里的银勺，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和满意：“是安老董事长那个小孙女吧？
我见过一面，长得真水灵，性格也乖巧。
这孩子不错，寒枫，你眼光很好。”
她转头对丈夫说，“安家虽然不如咱们，但也是百年世家，这门亲事门当户对，皆大欢喜。”
穆时闻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不解：“婷婷这孩子我见过，很安静，话不多。
寒枫，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么快就决定了？”
“一见钟情。”
穆寒枫淡淡吐出西个字，堵住了所有追问。
话音落，一首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突然睁眼，拐杖在地面敲出笃笃闷响：“好！
我就说这孩子有能耐。”
他抬手指向穆寒枫，“当年我和安老爷子在棋桌边定娃娃亲，我还嫌你闷葫芦配不上人家灵透的闺女，如今倒是你有福气——那丫头在安家过的什么日子，你护好了。”
穆老爷子突然笑出了声，指节敲着桌沿：“装得久了，说不定就真恩爱了。
寒枫啊，婚姻这局棋，落子无悔。”
5京城一中，高三21班，班会课。
“老师，如果……如果在现在爱上一个，可以向她表白吗？”
一位男同学**。
班主任宋忆柠这节课上的班会，关于“怦然心动，原地不动”的主题班会：早恋。
宋忆柠看着那位男生，是班里最调皮的一个，“如果让你放弃喜欢她，你做的到吗？
王宸宇。”
男生叫王宸宇。
王宸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忆柠继续说下去：“做不到，对吗？
因为你现在的‘喜欢’，还掺杂着太多青春期的悸动和对未来的不确定。
即使现在强迫自己做到了‘放弃’，这份被压下去的情感也不会真正消散，反而在某个深夜卷土重来，让你辗转反侧无法释怀。”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目光扫过教室里低垂的脑袋，又落在王宸宇发红的耳尖上：“但你知道吗？
爱不是冲动下的非此即彼。
真正的喜欢，是可以抛弃新鲜感的——当**褪去，你仍愿意为了她的笑容去背单词，为了她的梦想默默刷题，在高三这场硬仗里，把‘爱’化作并肩向前的勇气，而不是困住彼此的枷锁。
反复的爱，不是纠缠，是在成长里沉淀出责任，在分离与相逢中学会珍惜。”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王宸宇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慢慢松开，喉咙里那句卡了半天的“可是老师，我……”，终究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6不夜酒吧。
“婷婷，你听说了吗？
顾宴回国了。”
林念喝着酒，在那儿碎碎念。
“嗯，听说了。”
安婷婷没多说任何话。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是不是……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念左手握着一枚戒指，看着中间那块粉色宝石，眼角一颗泪滴滴落在手背。
安婷婷看着林念颤抖的肩膀，伸手想抽走她手里的戒指，却被林念猛地躲开。
“你别碰这个……这是他当年送我的。”
林念仰头灌了一口酒，喉间**辣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翻涌的灼烧。
安婷婷叹了口气，指尖绕着发尾晃：“当年你要分手，不就是嫌他去国外？
现在他回来了，你又在怕什么？”
“我怕？”
林念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我怕他早把我忘了，怕他回来是另有新欢，更怕……”怕自己当年狠心推开他，如今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当初非要分手？”
安婷婷的声音里带了颤，“是你亲口说要么他回国，要么分手的！”
林念的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觉得疼。
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个穿高定西装的身影进来。
林念的视线穿过烟雾，定在那人侧脸上——轮廓还是记忆里的锋利，只是眉眼间多了股冷意。
“顾…顾宴？”
她手一抖，戒指差点滑落在地。
安婷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收缩：“他身边那个女人…是顾氏***的公关总监，听说两家早就定了娃娃亲。”
林念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
顾宴正和身边女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针，扎进她三年前赌气说出“不爱就不爱”的耳膜里。
“我去问他。”
林念猛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脆响。
安婷婷一把拉住她手腕：“你疯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林念甩开她的手，眼泪终于决堤：“我宁愿他是负心汉，也不要他是…为了前途放弃我的懦夫！”
话音未落，她就朝着顾宴的方向冲过去，全然不顾酒吧里投来的各色目光。
顾宴似有所感，回头时正好撞上林念泛红的眼尾。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错过的三年，在霓虹闪烁里凝成一根绷紧的弦。
他身侧的女人突然轻笑：“这位是？”
顾宴收回视线，嗓音低缓却疏离：“旧识。”
7林念喉咙发紧，攥紧戒指的手沁出冷汗——原来他不是没看见自己，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林念踉跄着撞开酒吧玻璃门，夜风裹挟着雨丝扑在脸上，烫得她眼眶发疼。
高跟鞋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打了个滑，她攥紧手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宴刚才看她的眼神，像极了三年前暴雨夜，他说“林念，我给过你台阶”时的凉薄。
后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她下意识要甩，耳边传来安婷婷的急喊：“别乱跑！
马路车多！”
挣扎间，酒吧玻璃门“哗啦”被推开，顾宴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来，黑色西装泛着冷光。
他停在林念三步外，指节抵在喉结上，半晌才挤出一句：“那天晚上…我订了回国的机票，是你让我滚的。”
林念瞳孔骤缩，那年暴雨夜的记忆劈头盖脸砸来：她红着眼把行李箱摔在地上，喊“要么你回国，要么分手”，他转身时西装带起的风，卷走了她所有的勇气。
“解释？”
林念突然笑起来，眼泪却止不住地掉，“三年前你说‘前途重要’，三年后你说‘机票订了’，顾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嗓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顾宴的指节捏得泛白，正要再开口，马路对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林念受惊般往旁边躲，却撞进一个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
抬眸时，男人西装上的鎏金袖扣晃得她眯眼：“念念，我送你回家。”
许星牧的手臂轻轻环着林念的肩膀，试图带她走向路边的黑色轿车。
雨丝细密地洒落，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念念，先上车吧，你浑身都湿透了。”
林念机械地点头，眼泪混着雨水滑落，视线模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三年前的雨夜，心口揪痛。
就在这时，顾宴猛地踏前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念，他是谁？”
目光死死盯在许星牧搂着林念的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念身形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许星牧的怀抱，但许星牧却微微收紧手臂，挡在她身前。
他转向顾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护持：“顾先生，我是许星牧，念念的朋友。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需要先送她回家。”
他的目光温和但坚定，没有一丝挑衅，只是陈述事实。
男人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嫉妒和不解：“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会在这种时候抱得这么紧？”
他向前逼近，雨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林念，你回答我！”
安婷婷刚刚追出酒吧门口，看到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穆寒枫轻轻拉住了手臂。
穆寒枫为她撑起一把黑伞，自己则站在雨里，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低声道：“别插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安婷婷咬了咬唇，眼神复杂地在林念和顾宴之间流转，最终默默点头，和穆寒枫一起退到一旁，如同观众般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戏剧。
林念深吸一口气，挣脱许星牧的手，首面顾宴。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顾宴，你凭什么质问？
三年前你选择前途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是谁？
现在又来扮演什么角色？”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继续道，“星牧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比你知道怎么关心我！”
许星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冷静，然后对顾宴淡淡一笑：“顾先生，如果你真的关心念念，就该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雨大了，我先带她走。”
说着，他拉开轿车车门，引导林念坐进去。
顾宴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和迷茫。
他眼看着车门关闭，引擎启动，最终只能攥紧拳头，任由黑色轿车融入雨夜的街灯中。
安婷婷叹了口气，穆寒枫则轻笑一声，揽着她的肩转身回车上送她回家，仿佛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但顾宴知道，有些东西，或许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