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问道
寒风如刀，卷着鹅毛大雪，狠狠刮过青牛镇。
镇子东头，林家小院的土墙被风雪刮得“呜呜”作响，像一头困兽在垂死哀嚎。
林玄蜷缩在柴房的干草堆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破旧的《玄渊炼气诀》残篇，这是他花了三个月的工钱，从镇上一个落魄的散修手里换来的。
“阿嚏！”
林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借着柴房小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翻开书页。
书页上的字迹己经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能背下来：“天地有灵，引气入体，打通经脉，方为修仙之基……”突然，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林玄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把书塞进怀里，抓起身边劈柴用的斧头，悄悄挪到柴房门后。
“林远山，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气。
林玄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镇上恶霸赵虎的声音！
他记得这个声音，去年赵虎带人砸了镇东头王家的铺子，王掌柜被活活打死，王家女儿跳了井。
赵虎是炼气三层的修士，在这青牛镇，就是土皇帝。
“赵……赵爷，这么晚了，有……有啥事？”
父亲林远山的声音从正屋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少***废话！”
赵虎的声音陡然拔高，“把东西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东西？
赵爷，小的……小的不知道您说的是啥啊！”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冷哼一声，“给我搜！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进正屋，紧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母亲的哭喊声。
“你们这些**！
那是我儿子的救命钱！”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贱妇，找死！”
赵虎的声音里满是暴虐。
“住手！”
林远山怒吼一声，“赵虎，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
“早这样不就完了？”
赵虎嘿嘿一笑，“听说你林家祖上出过筑基修士，留下了一枚‘聚气丹’，交出来，我放你们一家一条生路。”
林玄躲在柴房里，心脏狂跳。
聚气丹？
他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他知道聚气丹，那是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能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甚至首接提升一个小境界。
“那……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我……我早就卖了换米了！”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卖了？”
赵虎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
给我打！
往死里打！”
“住手！
我给你们！”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悲愤，“东西在……在后院的柴房里，埋在第三根木桩下面！”
林玄的脑子“嗡”的一声，柴房？
第三根木桩？
他每天劈柴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那里确实有一根腐朽的木桩。
“还不快去拿！”
赵虎吼道。
一个手下跑到柴房门口，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林玄赶紧缩在干草堆后面，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握着斧头。
那手下在第三根木桩下面挖了几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兴奋地喊道：“赵爷，找到了！”
“好！
哈哈哈！”
赵虎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果然是聚气丹！
林远山，算你识相！”
“赵爷，东西您拿走了，能不能放过我们一家？”
林远山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放过你们？”
赵虎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你以为老子是善男信女？”
“你……你言而无信！”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老子就是言而无信，你能怎么样？”
赵虎冷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几个手下抽出腰间的刀，扑向林远山夫妇。
“不要！”
林玄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从柴房里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斧头，劈向最近的一个手下。
那手下是炼气一层的修士，根本没把林玄这个凡人放在眼里，随手一挡。
“铛！”
斧头砍在那手下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手下穿着护甲，林玄的斧头只砍出一道白印。
“小兔崽子，找死！”
那手下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林玄的胸口。
林玄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柴堆上，口吐鲜血。
“玄儿！”
母亲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林玄。
“娘……”林玄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满脸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
“快……快跑……”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弱，手垂了下去。
“娘！”
林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贱妇，**吧！”
赵虎一脚踹开林远山，走到林玄母亲的**旁，又补了一刀。
“老婆子！”
林远山目眦欲裂，扑过去抱住妻子的**，眼泪滚滚而下。
“爹……”林玄看着父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玄儿，快跑！
去找你叔父！
他……他在玄渊阁！”
林远山抬起头，看着林玄，眼神里满是决绝。
“我不走！
爹，我跟你一起！”
林玄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扶父亲。
“走！”
林远山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林玄，“记住，报仇！”
说完，林远山猛地站起身，扑向赵虎，双手死死抱住赵虎的脖子。
“老东西，找死！”
赵虎被林远山抱住，一时挣脱不开，气得哇哇大叫，挥拳猛击林远山的后背。
林远山的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他就是不松手，嘴里喷着血，吼道：“玄儿，快跑！”
林玄看着父亲被赵虎打得血肉模糊，眼泪模糊了双眼。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冲出院子，冲进风雪里。
“小兔崽子，别让他跑了！”
赵虎挣脱林远山，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林远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追！
杀了他！”
赵虎吼道。
几个手下追出院子，冲进风雪里。
林玄拼命地跑，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的胸口**辣地痛，每跑一步都像要撕裂一样。
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只要停下，就会死。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林玄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他跌跌撞撞地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倒在了雪地里。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骑着一头毛驴，缓缓走来。
“又是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孩子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叹息。
林玄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林玄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棉袄。
庙里生着一堆火，火堆旁坐着一个老头，正烤着一只野兔。
老头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道袍，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却很明亮。
他身边站着一头毛驴，正低头吃着干草。
“醒了？”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沙哑。
“你……你是谁？”
林玄挣扎着坐起来，警惕地看着老头。
“我？
一个过路的散修，他们都叫我老驴。”
老头笑了笑，撕下一只兔腿，递给林玄，“饿了吧？
吃点东西。”
林玄接过兔腿，咬了一口，肉香西溢，他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驴笑了笑，又递过来一个水囊，“喝点水。”
林玄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是清水，带着一丝甘甜。
“谢谢您，老前辈。”
林玄吃完兔腿，擦了擦嘴，恭敬地说道。
“不用谢。”
老驴摆了摆手，“我救你，是因为你命不该绝。”
“命不该绝？”
林玄苦笑一声，“我全家都被杀了，我还有什么命？”
“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老驴看着林玄，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你想报仇吗？”
“想！”
林玄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紧紧握着，“我一定要杀了赵虎，为我父母报仇！”
“报仇，需要实力。”
老驴说道，“你有灵根吗？”
“灵根？”
林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把手伸过来。”
老驴说道。
林玄伸出手，老驴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嗯，下品木灵根，虽然资质平庸，但总算有灵根。”
“老前辈，您能教我修仙吗？”
林玄看着老驴，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
老驴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落魄的散修，能教你什么？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什么路？”
林玄急切地问道。
“玄渊阁。”
老驴说道，“这是中州三大宗门之一，每年春天都会招收外门弟子。
你去那里，或许能有一线机会。”
“玄渊阁？”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我能行吗？”
“能不能行，要看你自己。”
老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玄，“这是我年轻时在玄渊阁做杂役时的令牌，或许能帮**一点忙。”
林玄接过玉佩，玉佩上刻着“玄渊”二字，己经有些磨损。
“谢谢您，老前辈！”
林玄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
老驴摆了摆手，“记住，修仙之路，步步凶险，心性比资质更重要。
你父母的仇，或许就是你前进的动力，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记住了。”
林玄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该走了。”
老驴骑上毛驴，转身走向庙外，“往北走一百里，就是玄渊阁的山门。
祝你好运。”
“老前辈，您要去哪里？”
林玄问道。
“西海为家，哪里都是家。”
老驴的声音随风传来，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林玄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老驴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玄渊阁……”林玄低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去的！”
风雪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丝曙光。
林玄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破庙，朝着北方走去。
他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
在他身后，青牛镇的方向，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镇子东头，林家小院的土墙被风雪刮得“呜呜”作响，像一头困兽在垂死哀嚎。
林玄蜷缩在柴房的干草堆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破旧的《玄渊炼气诀》残篇，这是他花了三个月的工钱，从镇上一个落魄的散修手里换来的。
“阿嚏！”
林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借着柴房小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翻开书页。
书页上的字迹己经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能背下来：“天地有灵，引气入体，打通经脉，方为修仙之基……”突然，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林玄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把书塞进怀里，抓起身边劈柴用的斧头，悄悄挪到柴房门后。
“林远山，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气。
林玄的瞳孔猛地一缩，是镇上恶霸赵虎的声音！
他记得这个声音，去年赵虎带人砸了镇东头王家的铺子，王掌柜被活活打死，王家女儿跳了井。
赵虎是炼气三层的修士，在这青牛镇，就是土皇帝。
“赵……赵爷，这么晚了，有……有啥事？”
父亲林远山的声音从正屋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少***废话！”
赵虎的声音陡然拔高，“把东西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
“东西？
赵爷，小的……小的不知道您说的是啥啊！”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虎冷哼一声，“给我搜！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进正屋，紧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瓷器碎裂的声音，母亲的哭喊声。
“你们这些**！
那是我儿子的救命钱！”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贱妇，找死！”
赵虎的声音里满是暴虐。
“住手！”
林远山怒吼一声，“赵虎，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
“早这样不就完了？”
赵虎嘿嘿一笑，“听说你林家祖上出过筑基修士，留下了一枚‘聚气丹’，交出来，我放你们一家一条生路。”
林玄躲在柴房里，心脏狂跳。
聚气丹？
他从没听父亲提起过。
他知道聚气丹，那是炼气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能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甚至首接提升一个小境界。
“那……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我……我早就卖了换米了！”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卖了？”
赵虎冷笑一声，“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
给我打！
往死里打！”
“住手！
我给你们！”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悲愤，“东西在……在后院的柴房里，埋在第三根木桩下面！”
林玄的脑子“嗡”的一声，柴房？
第三根木桩？
他每天劈柴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那里确实有一根腐朽的木桩。
“还不快去拿！”
赵虎吼道。
一个手下跑到柴房门口，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林玄赶紧缩在干草堆后面，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握着斧头。
那手下在第三根木桩下面挖了几下，摸出一个油纸包，兴奋地喊道：“赵爷，找到了！”
“好！
哈哈哈！”
赵虎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果然是聚气丹！
林远山，算你识相！”
“赵爷，东西您拿走了，能不能放过我们一家？”
林远山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放过你们？”
赵虎的声音里满是戏谑，“你以为老子是善男信女？”
“你……你言而无信！”
林远山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老子就是言而无信，你能怎么样？”
赵虎冷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几个手下抽出腰间的刀，扑向林远山夫妇。
“不要！”
林玄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从柴房里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斧头，劈向最近的一个手下。
那手下是炼气一层的修士，根本没把林玄这个凡人放在眼里，随手一挡。
“铛！”
斧头砍在那手下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手下穿着护甲，林玄的斧头只砍出一道白印。
“小兔崽子，找死！”
那手下怒吼一声，一脚踹在林玄的胸口。
林玄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柴堆上，口吐鲜血。
“玄儿！”
母亲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林玄。
“娘……”林玄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母亲满脸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
“快……快跑……”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弱，手垂了下去。
“娘！”
林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贱妇，**吧！”
赵虎一脚踹开林远山，走到林玄母亲的**旁，又补了一刀。
“老婆子！”
林远山目眦欲裂，扑过去抱住妻子的**，眼泪滚滚而下。
“爹……”林玄看着父亲，眼泪止不住地流。
“玄儿，快跑！
去找你叔父！
他……他在玄渊阁！”
林远山抬起头，看着林玄，眼神里满是决绝。
“我不走！
爹，我跟你一起！”
林玄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扶父亲。
“走！”
林远山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林玄，“记住，报仇！”
说完，林远山猛地站起身，扑向赵虎，双手死死抱住赵虎的脖子。
“老东西，找死！”
赵虎被林远山抱住，一时挣脱不开，气得哇哇大叫，挥拳猛击林远山的后背。
林远山的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他就是不松手，嘴里喷着血，吼道：“玄儿，快跑！”
林玄看着父亲被赵虎打得血肉模糊，眼泪模糊了双眼。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冲出院子，冲进风雪里。
“小兔崽子，别让他跑了！”
赵虎挣脱林远山，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林远山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追！
杀了他！”
赵虎吼道。
几个手下追出院子，冲进风雪里。
林玄拼命地跑，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的胸口**辣地痛，每跑一步都像要撕裂一样。
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只要停下，就会死。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林玄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他跌跌撞撞地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倒在了雪地里。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骑着一头毛驴，缓缓走来。
“又是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孩子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叹息。
林玄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林玄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棉袄。
庙里生着一堆火，火堆旁坐着一个老头，正烤着一只野兔。
老头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道袍，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却很明亮。
他身边站着一头毛驴，正低头吃着干草。
“醒了？”
老头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沙哑。
“你……你是谁？”
林玄挣扎着坐起来，警惕地看着老头。
“我？
一个过路的散修，他们都叫我老驴。”
老头笑了笑，撕下一只兔腿，递给林玄，“饿了吧？
吃点东西。”
林玄接过兔腿，咬了一口，肉香西溢，他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驴笑了笑，又递过来一个水囊，“喝点水。”
林玄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是清水，带着一丝甘甜。
“谢谢您，老前辈。”
林玄吃完兔腿，擦了擦嘴，恭敬地说道。
“不用谢。”
老驴摆了摆手，“我救你，是因为你命不该绝。”
“命不该绝？”
林玄苦笑一声，“我全家都被杀了，我还有什么命？”
“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老驴看着林玄，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你想报仇吗？”
“想！”
林玄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紧紧握着，“我一定要杀了赵虎，为我父母报仇！”
“报仇，需要实力。”
老驴说道，“你有灵根吗？”
“灵根？”
林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把手伸过来。”
老驴说道。
林玄伸出手，老驴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嗯，下品木灵根，虽然资质平庸，但总算有灵根。”
“老前辈，您能教我修仙吗？”
林玄看着老驴，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
老驴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落魄的散修，能教你什么？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什么路？”
林玄急切地问道。
“玄渊阁。”
老驴说道，“这是中州三大宗门之一，每年春天都会招收外门弟子。
你去那里，或许能有一线机会。”
“玄渊阁？”
林玄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我能行吗？”
“能不能行，要看你自己。”
老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林玄，“这是我年轻时在玄渊阁做杂役时的令牌，或许能帮**一点忙。”
林玄接过玉佩，玉佩上刻着“玄渊”二字，己经有些磨损。
“谢谢您，老前辈！”
林玄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
老驴摆了摆手，“记住，修仙之路，步步凶险，心性比资质更重要。
你父母的仇，或许就是你前进的动力，但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记住了。”
林玄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该走了。”
老驴骑上毛驴，转身走向庙外，“往北走一百里，就是玄渊阁的山门。
祝你好运。”
“老前辈，您要去哪里？”
林玄问道。
“西海为家，哪里都是家。”
老驴的声音随风传来，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林玄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老驴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玄渊阁……”林玄低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去的！”
风雪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丝曙光。
林玄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破庙，朝着北方走去。
他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
在他身后，青牛镇的方向，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