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典当行当老板的日子

染血的校服------------------------------------------，林默拼尽全力往回跑。巷子里的垃圾桶被他撞翻，馊臭味混着雨水扑过来，他却连捂鼻子的空当都没有。身后那“咯吱咯吱”的骨擦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拖着条断腿在追，每一步都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别回头，她在数你的脚印。。他低头瞥了眼脚下，青石板路上的水洼里，自己的脚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而身后不远处，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脚印正慢慢延伸过来，每个脚印中央都嵌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碎骨。“林默……等等我啊……”，带着股腐木的腥气。林默猛地一矮身，撞开旁边一扇虚掩的木门，反手死死扣住门闩。“砰！”，像是有人用斧头在劈门。林默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肋骨，他这才发现自己闯进了一间废弃的杂物间，墙角堆着些蒙尘的旧家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林默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他忽然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信息：她怕镇魂钟的气息，还有三分钟。？林默抬头看向窗外，雨幕中隐约能看到拾遗典当行的轮廓，至少还有两条街的距离。他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扫过墙角的旧家具时，突然顿住了。，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老式衣服。而在衣柜顶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木雕，雕的是个面目模糊的小人，脖子上挂着的红绳已经发黑，绳子末端系着的东西，让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那是半块玉佩，青白色，和他胸口的那块一模一样，断裂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砰！砰！砰！”，门板已经开始变形，裂缝里透出一只惨白的手，指甲又尖又长，正疯狂地抓**木头。，几步冲到衣柜前，踮起脚够下那个木雕。触手冰凉，玉佩的断裂处凹凸不平，他下意识地掏出自己胸口的玉佩，将两块碎片往一起凑。“咔哒。”
严丝合缝。
拼接后的玉佩发出一道柔和的青光，照亮了衣柜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龙生九子，各有其一，聚则镇魂，散则……”后面的字被人用利器刮掉了，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
青光散去的瞬间，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林默屏住呼吸，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水敲打地面的声音。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动，然后渐渐远去。
“安全了？”林默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他低头看着手里合二为一的玉佩，上面的龙纹似乎更清晰了些，龙的眼睛处隐隐有红光流动。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她没走，在典当行门口等你。
林默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犹豫了几秒，拉开门闩，探头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的哐当声。他握紧玉佩，贴着墙根往巷口挪动，刚走到拐角，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对面的墙根下，蹲着个穿校服的身影。
是“苏晴”。
她背对着他，正用手指在湿漉漉的墙上写字，指甲划过砖石的声音尖锐刺耳。林默眯起眼睛，看清了墙上的字——全是“死”字，歪歪扭扭的，每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的，在雨夜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猛地缩回拐角，心脏狂跳。怎么办？往前是堵死的路，往后……他不知道那东西会不会卷土重来。
“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头顶响起。林默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墙头上坐着个女生，穿着和他同款的校服，扎着高马尾，嘴角叼着根棒棒糖，正是苏晴本人。
“苏……苏晴？”林默懵了，“你怎么在这？”
苏晴晃悠着两条长腿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刚补课完，路过这儿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怎么了？被人追？”她的目光落在林默手里的玉佩上，眼睛亮了一下，“这玩意儿挺好看啊，哪买的？”
林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苏晴眼神清澈，脖子好好的，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和刚才那个怪物判若两人。可他明明看到“苏晴”蹲在对面墙根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对面，墙根下空空如也，刚才那些血字也消失了，只留下几道被雨水打湿的淡痕。
“你看什么呢？”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莫名其妙，“快走吧，雨好像要停了，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送你一段？”
林默犹豫了。这个苏晴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觉得诡异。他想起那个陌生短信说“她在典当行门口等你”，难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林默往后退了半步，握紧玉佩转身想走。
“等等！”苏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点湿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上周你被篮球砸晕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你身上有光。”
林默浑身一震，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
苏晴却没生气，只是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有点奇怪：“我没胡说。我爷爷是开寿衣店的，他说人身上有三盏灯，被脏东西缠上的话，肩膀上的灯会变暗。你刚才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左肩的灯快灭了。”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小东西塞给他：“这个给你，我爷爷画的护身符，能挡挡邪。”
林默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布包，还想说什么，苏晴已经转身跑开了，只留下个清脆的声音：“明天上学见啊！”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默打开红布包，里面是个桃木小剑，剑身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檀香，和拾遗典当行里的味道很像。
他心里更乱了。这个苏晴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陌生号码发来最后一条信息：子时已到，他在等你。
林默抬头看向拾遗典当行的方向，雨果然小了很多，天边甚至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桃木剑和玉佩，朝着那扇蒙尘的木门走去。
离典当行还有几步远时，他看到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件湿漉漉的校服，正是苏晴穿的那一款，衣领处沾着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而木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抓痕，深可见骨，和他在杂物间门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默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慢慢推开门，青绿色的煤油灯还在晃，老头坐在柜台后面，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块布，正在擦拭那个镇魂钟。
“你来了。”老头转过身，脸上带着那抹诡异的笑容，“看来，你已经见过‘客人’了。”
林默盯着他：“那个苏晴……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头没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柜台上的校服：“那是十年前失踪的***留下的，她当时也带着块玉佩，和你的很像。”他拿起镇魂钟，轻轻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林默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清明，胸口的玉佩也跟着发烫。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老头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帮我看店三个月，这些事，我都会告诉你。”
林默看着柜台上的校服，又想起苏晴塞给他的桃木剑，还有那个一直发信息的陌生号码。他摸了**口的玉佩，龙纹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
就在这时，典当行的挂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子时到了。
随着钟声落下，柜台后的布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的木架。林默赫然发现，木架上除了镇魂钟，还多了一排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一件东西——有生锈的钥匙，有断了弦的古琴，还有一个……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桃木小剑。
而最底下的那个格子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抱着个婴儿，眉眼和林默几乎一模一样。男人的胸口，挂着块青白色的玉佩。
“那是……”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头拿起那张照片，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这是你爷爷，林渊。他失踪前，把这些东西存在我这里，说等他的后人来取。”
他把照片放在林默面前：“现在，你还要考虑吗？”
林默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木架上的桃木小剑，突然想起苏晴刚才的笑容。他握紧了口袋里的红布包，指尖传来桃木的凉意。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柜台玻璃突然映出一个影子，那个穿黑袍、拿锁链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锁链上的骷髅头正对着他的后颈，缓缓张开嘴。
而这次，林默清楚地看到，骷髅头的眼眶里，闪烁着和苏晴眼睛里一样的、浑浊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