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歌行

厌歌行

那鹿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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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宴,赵宴 主角
fanqie 来源
《厌歌行》中的人物赵宴赵宴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那鹿”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厌歌行》内容概括:”亓能“驱动的幽光笼罩着”不周城“,为这座庞大的避难所覆上一层永不褪色的青蓝滤镜。这光芒在湿漉漉的金属表面流淌,在拼接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也渗进”哑舍“那扇用废弃飞行器舱门改造成的店门缝隙,在赵宴低垂的眼睑上跳跃。他坐在里间,背对着临街的店铺。这里与其说是店铺,不如说是个被各种奇特装置占据的巢穴。空气里混杂着金属的冷冽、某种合成檀香的清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电路过载后的焦糊味。唯一的光源来...

精彩试读

”亓能“驱动的幽光笼罩着”不周城“,为这座庞大的避难所覆上一层永不褪色的青蓝滤镜。

这光芒在湿漉漉的金属表面流淌,在拼接的路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也渗进”哑舍“那扇用废弃飞行器舱门改造成的店门缝隙,在赵宴低垂的眼睑上跳跃。

他坐在里间,背对着临街的店铺。

这里与其说是店铺,不如说是个被各种奇特装置占据的巢穴。

空气里混杂着金属的冷冽、某种合成檀香的清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仿佛电路过载后的焦糊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工作台一角那座奇特的香炉——它有着青铜博山炉的古典外形,层叠的山形盖子上却镶嵌着细密的LED灯珠,此刻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如同山间冷泉般的光。

淡蓝色的雾气从“山峦”缝隙间缓缓吐出,那是提纯后的低级”亓能“,在这方寸之地维持着一个脆弱的“情绪洁净领域”,将外界过多的杂音——无论是声音的,还是情绪的——勉强隔绝在外。

店铺临街的部分很小,仅能容下一张厚重的、布满划痕与污渍的合金板柜台。

嵌入墙体的货架上,那些形态各异的容器便是这里的“商品”:密封的琉璃瓶内,封存着如絮如雾、缓缓流转的各色光晕;雕刻着繁复符文的金属匣表面,不时闪过一道隐晦的能量流光;甚至还有浸泡在不明淡绿色液体中的、类似生物组织的球状物,正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节律微微搏动。

每一件下面都贴着便签,字迹潦草却暗藏锋锐:”三日欢愉(轻度)“、”镇静(瞬时强效)“、”无名怒火(慎用)“。

他的工作台巨大而斑驳,显然是从某种大型”偃甲“上拆卸下来的,台面遍布灼烧、刻蚀和切割的痕迹。

上面凌乱地摆放着镊子、刻刀、导线、焊枪,以及一些更精密的、结合了古老青铜构件与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电子元件的装置。

在香炉旁边,那个脸盆大小的青铜圆盘表面光可鉴人,边缘镌刻着八卦与星宿的图案,内里却嵌套着复杂的精密电路,此刻它如同古镜,沉默地倒映着房间里扭曲的光影。

店外的喧嚣是”不周城“边缘区域永恒的**音。

巨型全息残影构成的古篆字广告牌因信号不良而疯狂频闪,将”醉生楼“、”偃甲工坊“、”亓能补给“等字样撕扯成一片片意义不明的光斑。

悬浮磁轮碾过湿漉漉的、拼接自不同时代的金属与石板路面,发出低沉的嗡鸣与溅起霓虹灯影的积水。

更远处,高耸入云的蜂巢建筑群,由旧时代的混凝土与无数粗大”亓能“输送管缠绕**而成,如同沉默的巨人,其墙体上层层叠叠的暗色水渍,无声诉说着”黑雨“曾一次次光临的往事,以及这座避难所在一次次侵蚀中顽强扩张的痕迹。

“吱呀——”那扇沉重的店门被推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个穿着缀满廉价LED灯带、风格混乱的拼接宽袍的年轻人踉跄着冲了进来,带来一股外面混杂着机油、廉价合成食物和某种更深层、属于”黑潮“区域的铁锈与**气息的空气。

“老……老板,”年轻人喘着粗气,面色苍白中带着不健康的潮红,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焦虑与恐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再给我一点”安宁“,上次那种,快!

我……我快受不了了!”

赵宴的视线从手中一个正在校准的、结构精密的情绪感应器上移开,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年轻人一眼。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墙壁。

墙壁上,用荧光涂料写着几行歪歪扭扭、却带着一丝诡异凌厉笔锋的字,是”不周城“流行的俚语和官话混杂的文字:商品议价,概不除欠情绪交割,钱货两讫后果自负,莫问前程那年轻人愣了一下,似乎才从剧烈的情绪中惊醒,想起这里的规矩。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那些满是口袋的袍子里翻找,最终摸出几枚闪烁着微弱但稳定能量的菱形晶体——这是”**“发行的标准”亓晶“,避难所间公认的硬通货。

他将”亓晶“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数量刚好是市价。

赵宴的目光扫过”亓晶“,确认成色和能量纯度无误,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工具。

他绕过柜台,走到年轻人面前,从袍袖下的暗袋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其核心部件如同一个微缩的青铜司南。

他手指虚按在对方眉心。

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从他指尖溢出,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抗拒的吸附力。

年轻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脸上那过度焦虑、仿佛要将他撕裂的紧张神色,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缺乏生气的平静。

赵宴手中那个司南状的提取器中心,悬浮的“勺柄”下方,则多了一小团不断翻滚、试图冲击无形壁垒的灰黑色雾气——那是刚刚剥离下来的、尚带着对方体温和灵魂碎片的”焦虑“。

“给你。”

赵宴将一个装着淡蓝色柔和光晕的小瓶递给年轻人,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老规矩,剂量我减半了。

这东西依赖性太强,用多了,你这辈子就别想再靠自己睡个安稳觉。”

年轻人如获至宝地接过小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救命的稻草,连声道谢都忘了,只是麻木地点点头,便匆匆转身,再次汇入门外那光怪陆离、永不停歇的人流中。

赵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面无表情地走回里间,将那团新收取的、品质低劣的”焦虑“导入一个特制的、表面刻满封印符文的金属容器中。

这东西纯度太低,杂质太多,充满了不稳定和负面的精神碎片,卖不上价钱,顶多只能作为某些特定情绪合成时的基底材料,或者……在某些见不得光的黑市里,被掺入劣质的***中,去毒害那些连”亓晶“都付不起的可怜虫。

这就是他在”不周城“最混乱的“三不管”地带,经营”哑舍“的平凡一日。

依靠着与生俱来、并在”黑雨“降临后莫名觉醒的”情欲道“能力,他在这片被绝望与**浸透的土地上,找到了一种独特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生存方式。

他贩卖情绪,也依赖从他人情绪中炼化出的”亓“来维系自身能力的运转,甚至……生命。

他就像一只寄生在人类社会情感网络上的蜘蛛,敏感地捕捉着每一丝**、恐惧与痛苦,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生存的资粮。

他贩卖希望给绝望者,兜售麻木给痛苦者,偶尔,也应一些特殊客户的要求,提供一些更为极端、危险的“情绪”。

他从不问来处,也不管去向,钱货两讫,后果自负,是他唯一的准则。

黄昏如期而至,外面的喧嚣更甚。

巨大的、由强光投影在厚重铅灰色云层上的官方通告开始循环播报,字正腔圆却毫无感情的女声一遍遍重复,警告着下一次”黑雨“可能的降临周期,并严厉提醒非”厌者“切勿靠近任何己被标记的”黑潮“边缘区。

空中,几艘隶属于”**“”缉厌司“的制式”风行舰“,流线型的舰身覆盖着暗沉的装甲,拖着青蓝色的”亓能“粒子尾焰,如同巡游的鲨鱼,沉默而充满压迫感地掠过避难所上空,其冰冷的金属外壳冷漠地反射着下方街区斑斓而廉价的霓虹光彩。

一辆由生物技术与机械结构勉强结合的、形似巨型蜈蚣的公共”地龙辇“,正沿着依附在蜂巢建筑外壁的轨道缓慢爬行,多节车厢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节都像沙丁鱼罐头般挤满了面容麻木的乘客。

更下方的街道,改装了废弃偃甲零件、喷着夸张挑衅涂鸦的私人载具,则如同躁动不安的甲虫,在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巷弄里疯狂穿梭,发出刺耳的引擎轰鸣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卷起地面积聚的、反射着霓虹灯光的污水。

赵宴起身,颈椎和腰椎因为长时间的静坐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准备关上那扇沉重的舱门,用物理的隔绝来为这毫无惊喜的一天画上句号。

工作台上那座青铜通讯盘依旧安静,只倒映出房间里凌乱的影子和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盏LED香炉的光芒,己由镇静的幽蓝,自动切换成了代表歇业的、带着一丝暖昧与疏离的暗紫色。

然而,就在他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边那个锈迹斑斑的闭锁机关时,一阵极其隐晦、却带着刺骨冰寒意蕴的波动,如同投入古井深水中的石子,在他远超常人的敏锐情绪感知中,清晰地漾开了一圈涟漪。

不是普通的、带着生活苦涩的”悲伤“,也不是炽烈却短暂的”愤怒“,那是一种……被精心淬炼、提纯过的”绝望“。

纯粹,冰冷,带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粘稠感,与这市井街巷中自然产生的、虽然浓烈却杂乱的情绪截然不同,如同浑浊污水里滴入的一滴墨,清晰而致命。

他动作顿住,抬头望向门外。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店铺门口的光影交界处,仿佛是从外面那片混沌的霓虹与浓稠的阴影中首接凝聚出来的一般。

来人披着一件宽大的、材质奇特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色斗篷,斗篷的款式古朴,带着某种久远的韵味,与”不周城“常见的混搭风格格格不入。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紧绷、缺乏血色的下颌,以及一抹抿成首线的、没什么血色的薄唇。

他/她的身形在门外频闪的霓虹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定,仿佛与周围喧嚣的环境噪音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隔绝一切的屏障。

“听说,”一个刻意压低、沙哑到分辨不出男女的嗓音响起,如同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刮擦着人的耳膜,“你这里,能处理一些……特殊的‘情绪’。”

赵宴没有立刻回答,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他的目光越过来者那模糊的身形,落在了对方脚边被摇曳霓虹短暂照亮的一小片地面上。

斗篷那看似普通的下摆,边缘处沾染着几滴不易察觉的、仿佛拥有生命般正在微微蠕动、甚至试图向上攀附的……沥青状的黑色污渍。

那是”黑潮“边缘,或者……刚从”迷雾“中归来的人,才会偶尔携带的、极难清除的标记。

平凡的日常,在这一刻,被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通往未知与危险的血口。

赵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地动了一下。

柜台下方,一个隐藏的卡槽悄无声息地滑开。

他的指尖,轻轻扣住了那枚一首温养在特定”亓能“场中、此刻正微微发烫、内部禁锢的力量震颤着发出低鸣的,封印着精纯”愤怒“的金属薄片。

里间工作台上,那盏LED香炉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冰冷而纯粹的”绝望“气息,炉腹内”亓能“雾化的速度悄然加快,吐出的淡紫色雾气变得浓郁了几分,缭绕在赵宴周身,仿佛在试图驱散那随之而来的、无形的冰冷与压迫感。

斗篷下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口,似乎在等待回应,又仿佛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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