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去。

身后是破败的茅屋，是满城的雷雨，是凡人的认命；
身前是未雪的冤屈，是不公的天规，是他以凡躯要扛起的人间公道。

他要查案。
以人间刑律，查仙族命案；
以凡人身躯，破九天恶规。
第二章 刑律案牍，蛛丝马迹

青川府刑律司坐落在府城西侧，青砖灰瓦的院落，墙头上长着荒草，朱红大门掉了漆，门环锈迹斑斑。院里常年飘着三种味道：墨香、纸霉味，还有停尸房淡淡的血腥气。这里是人间唯一的法理之地，执掌凡民**裁判，可面对天规界的神魔，连递状纸的资格都没有。

江彻将妹妹的遗体安放在刑律司停尸房的冰棺里，冰棺寒气缭绕，冻得他指尖发麻，却让他混乱的心神清醒了几分。他换上一身干爽的抄录吏皂衣，擦干脸上的雨水，径直走向院落最深处的秘档库。

秘档库是刑律司的心脏，两扇木门厚重古朴，门上挂着铜锁，锁芯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值守的老吏陈伯是江彻的恩师，看着他从小长大，此刻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攥着烟袋，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担忧。

“小彻，”陈伯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沙哑，“仙族的案子，人间查不了。云华仙尊是凝仙境强者，你若执意查下去，不光是你，整个青川府都要遭殃。”

江彻停下脚步，对着陈伯深深躬身，脊背弯得笔直：“陈伯，我抄了十年《人间刑典》，第一条便是法者，定分止争，惩恶扬善。我是刑律吏，不能让我妹，做个无名冤魂。”

陈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长叹一声，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铜钥匙，递到他掌心：“库里有三百年前的《仙凡异闻录》，还有近十年的青川府天象记录、失踪案卷。你自己看，切记，莫要声张，看完把卷宗归位。”

“谢陈伯。”

江彻接过钥匙，打开秘档库的门。屋内阴暗潮湿，一排排木质书架顶天立地，堆满了泛黄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纸霉味。他点亮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灯盏里跳动，昏黄的光洒在书架上，照亮了一卷卷写满血泪的文字。

他先抽出那本《仙凡异闻录》，封面是破旧的兽皮，书页脆得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