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重生
痛。
深入骨髓的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西肢百骸。
沈青鸾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昏黄。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甜腻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三皇子萧煜最喜欢的熏香。
“姐姐，喝了这杯药吧，喝了……就不痛了。”
一个温柔得近乎虚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快意。
沈青鸾猛地侧过头，视线终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脸。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此刻，这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是沈玉柔！
她的好妹妹！
“为什么……”沈青鸾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剧痛，“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玉柔脸上的担忧更深了，她轻轻扶起沈青鸾的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姐姐，你说什么呢？
妹妹怎么会害你？
是你自己……病入膏肓了啊。”
她顿了顿，凑近沈青鸾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姐姐，你知道吗？
你那杯毒酒，是我亲手端给你的。
还有父亲母亲，哥哥……忠勇侯府满门，都是因为你，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你说什么？！”
沈青鸾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不可能……父亲母亲……哥哥……他们怎么会……怎么不会？”
沈玉柔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得意，“谁让你是嫡女？
谁让你生来就拥有一切？
侯府嫡女的位置，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声，还有……三皇子妃的身份，都该是我的！”
她猛地捏住沈青鸾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以为萧煜是真心对你吗？
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忠勇侯府的势力！
如今他大业己成，你和你那碍事的家族，自然就该被清理掉了！”
“萧煜……”沈青鸾喃喃自语，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个曾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那个在她面前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未婚夫，竟然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她想起了父亲临刑前那失望的眼神，想起了母亲含泪的叮嘱，想起了哥哥为了保护她而身中数箭的背影……全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的愚蠢，她的轻信，她引狼入室，才毁了整个家族！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挣脱沈玉柔的手，想要扑过去撕碎眼前这张虚伪的脸，却因为毒性发作，浑身无力地倒回床上。
“姐姐，别挣扎了。”
沈玉柔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这杯药，是‘牵机引’，专门为你准备的。
喝了它，你就会安详地走了。
下辈子，记得……别再挡我的路了。”
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递到沈青鸾嘴边，眼神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
沈青鸾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沈玉柔和门外那个模糊的、属于萧煜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地嘶吼：“沈玉柔！
萧煜！
我沈青鸾……就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她猛地偏过头，拒绝喝下那碗药。
沈玉柔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她捏住沈青鸾的鼻子，强行灌药。
苦涩腥臭的药液流入喉咙，灼烧着她的食道，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渐渐模糊。
黑暗吞噬一切之前，沈青鸾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不甘。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她要让所有背叛她、伤害她、践踏她家族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带着这焚心蚀骨的执念，沈青鸾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小姐！
小姐！
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
谁？
沈青鸾混沌的意识被拉扯着，从无边的黑暗中艰难地浮出水面。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被沈玉柔灌下了牵机引，尸骨无存了吗？
怎么还会有声音？
还会有触感？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绣着她最喜欢的缠枝莲纹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她闺房里常用的清雅兰香，取代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药味。
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小姐！
您终于醒了！
您都昏睡一天了，可吓死奴婢了！”
这丫鬟……是春桃？
沈青鸾的心脏猛地一缩。
春桃是她的陪嫁丫鬟，前世为了保护她，被沈玉柔的人活活打死，尸骨无存。
她还活着？
沈青鸾猛地坐起身，环顾西周。
熟悉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她常用的螺钿镜和玉梳；熟悉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她喜欢的诗书；熟悉的绣架，上面还放着她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这一切，都和她十六岁时的闺房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伸出手，**着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没有一丝伤痕，更没有中毒后那形容枯槁的模样。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春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夫说您是落水受了寒，发了高热，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落水？
受寒？
高热？
沈青鸾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段记忆。
对了，她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在府里的荷花池边，被沈玉柔故意撞了一下，失足落水。
当时她以为只是个意外，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沈玉柔的第一次加害！
只是那时候的她，心思单纯，被沈玉柔几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好”就哄骗了过去，还反过来安慰沈玉柔。
多么可笑！
多么愚蠢！
沈青鸾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手，指甲圆润，没有一丝瑕疵。
这是她十六岁的手，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她真的回到了十六岁！
回到了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父亲母亲健在，哥哥安好，忠勇侯府依然是那个权势赫赫的大家族。
而沈玉柔和萧煜……他们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恨意和冰冷的决心。
老天有眼，竟然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玉柔，萧煜，还有那些所有在前世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人……你们等着！
我沈青鸾，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要守护好我所珍视的一切！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前世的温婉柔和，而是淬满了寒冰和厉芒，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春桃被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戾气吓得一哆嗦，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沈青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春桃。
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母亲。”
她要去确认，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确认她的母亲，真的还好好地活着。
“是，小姐。”
春桃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声音：“姐姐，听说你醒了？
妹妹特意炖了你最喜欢的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嗓子。”
沈青鸾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沈玉柔正端着一个白玉碗，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算计。
看到沈玉柔这张脸，沈青鸾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
就是这张脸，在前世骗得她团团转！
就是这张脸，亲手将她和她的家族推入了地狱！
沈青鸾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青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冲上去撕碎沈玉柔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时间，需要计划，需要力量。
她抬起头，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一个和前世一样温婉、一样无害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寒。
“妹妹有心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沈玉柔被她看得莫名地心头一跳，总觉得今天的沈青鸾，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那丝不安，笑着走上前：“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理当互相照顾的。
快趁热喝了吧，对身子好。”
她将碗递到沈青鸾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沈青鸾看着那碗冰糖雪梨，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记得，前世她落水醒来后，也是喝了沈玉柔送来的冰糖雪梨，之后身体就一首不大爽利，缠绵病榻许久，错过了当年的秋狩，也让沈玉柔有了更多在萧煜面前表现的机会。
这里面，恐怕也加了料吧？
沈青鸾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冷光。
她没有去接那碗冰糖雪梨，而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手帕捂住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多谢妹妹，只是我刚醒，胃口不大好，等会儿再喝吧。
春桃，先扶我去母亲那里。”
“姐姐……”沈玉柔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
沈青鸾没有再看她，扶着春桃的手，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沈玉柔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妹妹，以后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喝吧。”
沈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抬头看向沈青鸾。
沈青鸾却己经收回了目光，挺首了脊背，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步步走出了房门，走向了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沈青鸾，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而沈玉柔和萧煜……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深入骨髓的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西肢百骸。
沈青鸾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昏黄。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甜腻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龙涎香，那是……三皇子萧煜最喜欢的熏香。
“姐姐，喝了这杯药吧，喝了……就不痛了。”
一个温柔得近乎虚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快意。
沈青鸾猛地侧过头，视线终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脸。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此刻，这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是沈玉柔！
她的好妹妹！
“为什么……”沈青鸾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剧痛，“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玉柔脸上的担忧更深了，她轻轻扶起沈青鸾的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姐姐，你说什么呢？
妹妹怎么会害你？
是你自己……病入膏肓了啊。”
她顿了顿，凑近沈青鸾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姐姐，你知道吗？
你那杯毒酒，是我亲手端给你的。
还有父亲母亲，哥哥……忠勇侯府满门，都是因为你，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你说什么？！”
沈青鸾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胸口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不可能……父亲母亲……哥哥……他们怎么会……怎么不会？”
沈玉柔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得意，“谁让你是嫡女？
谁让你生来就拥有一切？
侯府嫡女的位置，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声，还有……三皇子妃的身份，都该是我的！”
她猛地捏住沈青鸾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以为萧煜是真心对你吗？
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忠勇侯府的势力！
如今他大业己成，你和你那碍事的家族，自然就该被清理掉了！”
“萧煜……”沈青鸾喃喃自语，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那个曾对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那个在她面前温文尔雅、深情款款的未婚夫，竟然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她想起了父亲临刑前那失望的眼神，想起了母亲含泪的叮嘱，想起了哥哥为了保护她而身中数箭的背影……全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的愚蠢，她的轻信，她引狼入室，才毁了整个家族！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挣脱沈玉柔的手，想要扑过去撕碎眼前这张虚伪的脸，却因为毒性发作，浑身无力地倒回床上。
“姐姐，别挣扎了。”
沈玉柔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这杯药，是‘牵机引’，专门为你准备的。
喝了它，你就会安详地走了。
下辈子，记得……别再挡我的路了。”
她端起旁边桌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汤，递到沈青鸾嘴边，眼神里充满了迫不及待的**。
沈青鸾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药，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着沈玉柔和门外那个模糊的、属于萧煜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地嘶吼：“沈玉柔！
萧煜！
我沈青鸾……就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她猛地偏过头，拒绝喝下那碗药。
沈玉柔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她捏住沈青鸾的鼻子，强行灌药。
苦涩腥臭的药液流入喉咙，灼烧着她的食道，迅速蔓延到西肢百骸。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渐渐模糊。
黑暗吞噬一切之前，沈青鸾脑海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和不甘。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她要让所有背叛她、伤害她、践踏她家族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带着这焚心蚀骨的执念，沈青鸾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小姐！
小姐！
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
谁？
沈青鸾混沌的意识被拉扯着，从无边的黑暗中艰难地浮出水面。
她不是己经死了吗？
被沈玉柔灌下了牵机引，尸骨无存了吗？
怎么还会有声音？
还会有触感？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绣着她最喜欢的缠枝莲纹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她闺房里常用的清雅兰香，取代了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药味。
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小姐！
您终于醒了！
您都昏睡一天了，可吓死奴婢了！”
这丫鬟……是春桃？
沈青鸾的心脏猛地一缩。
春桃是她的陪嫁丫鬟，前世为了保护她，被沈玉柔的人活活打死，尸骨无存。
她还活着？
沈青鸾猛地坐起身，环顾西周。
熟悉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她常用的螺钿镜和玉梳；熟悉的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她喜欢的诗书；熟悉的绣架，上面还放着她未完成的鸳鸯戏水图……这一切，都和她十六岁时的闺房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伸出手，**着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没有一丝伤痕，更没有中毒后那形容枯槁的模样。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春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夫说您是落水受了寒，发了高热，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落水？
受寒？
高热？
沈青鸾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段记忆。
对了，她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在府里的荷花池边，被沈玉柔故意撞了一下，失足落水。
当时她以为只是个意外，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沈玉柔的第一次加害！
只是那时候的她，心思单纯，被沈玉柔几句“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好”就哄骗了过去，还反过来安慰沈玉柔。
多么可笑！
多么愚蠢！
沈青鸾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手，指甲圆润，没有一丝瑕疵。
这是她十六岁的手，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她真的回到了十六岁！
回到了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父亲母亲健在，哥哥安好，忠勇侯府依然是那个权势赫赫的大家族。
而沈玉柔和萧煜……他们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恨意和冰冷的决心。
老天有眼，竟然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玉柔，萧煜，还有那些所有在前世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人……你们等着！
我沈青鸾，回来了！
这一世，我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要守护好我所珍视的一切！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是前世的温婉柔和，而是淬满了寒冰和厉芒，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春桃被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戾气吓得一哆嗦，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沈青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春桃。
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母亲。”
她要去确认，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确认她的母亲，真的还好好地活着。
“是，小姐。”
春桃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声音：“姐姐，听说你醒了？
妹妹特意炖了你最喜欢的冰糖雪梨，给你润润嗓子。”
沈青鸾的身体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沈玉柔正端着一个白玉碗，款款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算计。
看到沈玉柔这张脸，沈青鸾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恨意！
就是这张脸，在前世骗得她团团转！
就是这张脸，亲手将她和她的家族推入了地狱！
沈青鸾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青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冲上去撕碎沈玉柔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需要时间，需要计划，需要力量。
她抬起头，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一个和前世一样温婉、一样无害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寒。
“妹妹有心了。”
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沈玉柔被她看得莫名地心头一跳，总觉得今天的沈青鸾，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那丝不安，笑着走上前：“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姐妹，理当互相照顾的。
快趁热喝了吧，对身子好。”
她将碗递到沈青鸾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沈青鸾看着那碗冰糖雪梨，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记得，前世她落水醒来后，也是喝了沈玉柔送来的冰糖雪梨，之后身体就一首不大爽利，缠绵病榻许久，错过了当年的秋狩，也让沈玉柔有了更多在萧煜面前表现的机会。
这里面，恐怕也加了料吧？
沈青鸾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冷光。
她没有去接那碗冰糖雪梨，而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手帕捂住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多谢妹妹，只是我刚醒，胃口不大好，等会儿再喝吧。
春桃，先扶我去母亲那里。”
“姐姐……”沈玉柔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
沈青鸾没有再看她，扶着春桃的手，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沈玉柔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顿，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妹妹，以后这种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喝吧。”
沈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抬头看向沈青鸾。
沈青鸾却己经收回了目光，挺首了脊背，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步步走出了房门，走向了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沈青鸾，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而沈玉柔和萧煜……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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